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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 8.4

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 8.4

- **Language:** Classical Chinese

### [8.4](https://indike.org/pramana/in.bauddha.taisho.2053.8.4)

「蓋聞一消一息，範圍天地之儀，大哉至哉，變通爻畫之紀。理則未弘於方外，事乃猶拘於域中。推渾元而莫知，窮陰陽而不測。豈聞象繫之表，猶開八正之門，形器之先，更弘二智之教者也。故能運空有而雙照，冥真俗而兩夷，泛六度於愛河，駕三車於火宅。是知法王法力，超群生而自在，自覺覺人，摧眾魔而獨悟，業運將啟，乃雷震而電耀，化緣斯極，亦火滅而薪盡。觀其應迹，若有去來，察此真常，本無生住。但以弘濟之道，有緣斯應，天祚明德，無遠不臻，是以萌蔕疇昔，神光聊見於曩時，祥瑞有歸，淨土咸款於茲日。伏惟　皇唐之有天下也，運金輪而臨四有，握璿極而撫萬方，耀慧日於六天，蒸法雲於十地，西越流沙，遂荒妙樂之域，東漸於海，掩有歡喜之都。振聲教於無邊，通車書於有頂，遂使百億須彌既咸頒於望祑，三千法界亦共沐於皇風。故令五方印度改荒服於\[葶-丁+呆\]街，十八韋陀譯梵文於祕府。乃有三藏玄奘法師者，所謂當今之能仁也。聰慧夙成，該覽宏贍，德行純粹，律業翹勤，實三寶之棟梁，四眾之綱紀者也。每以釋教東遷，為日已久，或恐邪正雜擾，水乳不分，若不稽實相於迦維，驗真文於摩竭，何以成決定之藏，為畢竟之宗者乎。幸逢二儀交泰，四海無塵，遂得拂衣玄漠，振錫葱嶺，不由味於𮑄醬，直路夷通，豈藉佩於杜衡，遙途近易。於是窮河源於西域，涉恒水於東維，採貝葉於鷲山，窺金文於鶴樹。所歷諸國百有餘都，所獲經論向七百部，並傳以藩馹，聿歸上京，因得面奉聖顏，對揚宗極。此《因明論》者，即是三藏所獲梵本之內之一部也。理則包括於三乘，事乃牢籠於百法，研機空有之際，發揮內外之宗，雖詞約而理弘，實文微而義顯。學之者當生不能窺其奧，游之者數載未足測其源。以其眾妙之門，是以先事翻譯。其有神泰法師、靖邁法師、明覺法師等，並以神機昭晣，志業兼該，博習群經，多所通悟，皆蒙別　勅，追赴法筵，遂得函丈請益，執卷承旨。三藏既善宣法要，妙盡幽深，泰法師等是以各錄所聞，為之義疏。詮表既定，方擬流通，無緣之徒多未聞見。復有栖玄法師者，乃是才之幼少之舊也。昔栖遁於嵩岳，嘗抂步於山門，既筮仕於上京，猶曲睠於窮巷。自蒙修攝，三十餘年，切思之誠，二難俱盡。然法師節操精潔，戒行氷霜，學既照達於一乘，身乃拘局於十誦。才既覩其清苦，時以開遮拆之。但以內外不同，行已各異，言戲之間，是非鋒起。師乃從容謂才曰：『檀越復研味於六經，探賾於百氏，推陰陽之愆伏，察律呂之忽微。又聞生平未見《太玄》，詔問須臾即解，由來不窺象戲，試造旬日復成。以此有限之心，逢事即欲穿鑿，但以佛法玄妙量，謂未與彼同，雖復強學推尋，恐非措心之所，何因今將內論翻用見譏者乎？』法師後逢《因明》創行，義趣幽隱，是以先寫一通，故將見遺。仍附書云：『此論極難，深究玄妙，比有聰明博識，聽之多不能解，今若復能通之，可謂內外俱悉矣。』其論既近至中夏，才實未之前聞，恥於被試不知，復為強加披閱。於是依極成而探深義，憑比量而求微旨，反覆再三，薄識宗趣。後復借得諸法師等三家義疏，更加究習，然以諸法師等雖復序致泉富，文理會通，既以執見參差，所說自相矛楯。義既同稟三藏，豈合更開二門，但由釁發蕭牆，故容外侮𨶳測。然佛以一音演說，亦許隨類各解，何必獨簡白衣，不為眾生之例？才以公務之餘輒為斯注，至於三法師等所說，善者因而成之，其有疑者，立而破之，分為上、中、下三卷，號曰《立破注解》。其間墨書者即是論之本文，其朱書注者以存師等舊說，其下墨書注者，是才今之新撰，用決師等前義，凡有四十餘條，自鄶已下，猶未具錄。至於文理隱伏稍難見者，仍畫為《義圖》，共相比挍，仍更別撰一方丈圖，獨存才之近注。論既外無人解，無處道聽途說，若言生而知之，固非才之望也。然以學無再請，尚曰傳燈，聞一知十，方稱殆庶。況乎生平不見，率爾輒事含毫，今既不由師資，注解能無紕紊？竊聞雪山夜叉說生滅法，丘井野獸嘆未曾有，苟令所言合理，尚得天仙歸敬，才之所注庶幾於茲。法師等若能忘狐鬼之微陋，思句味之可尊，擇善而從，不簡真俗，此則如來之道不墜於地，弘之者眾，何常之有。必以心未忘於人我，義不察於是非，才亦扣其兩端，猶擬質之三藏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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