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 4.19
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 4.19
- Language
- Classical Chinese
4.19
又聞東北海畔有城,自城東南三千餘里至僧伽羅國(唐言執師子。非印度境也)。國周七千餘里,都城周四十餘里,人戶殷稠,穀稼滋實,黑小急暴,此其俗也。國本寶渚,多有珍奇,其後南印度有女娉隣國,路逢師子王,侍送之人怖畏逃散,唯女獨在車中,師子來見,負女而去,遠入深山,採菓逐禽以用資給。歲月既淹,生育男女,形雖類人,而性暴惡。男漸長大,白其母曰:「我為何類?父獸母人。」母乃為陳昔事。子曰:「人畜既殊,何不捨去而相守耶?」母曰:「非不有心,但無由免脫。」子後逐父登履山谷,察其經涉。他日伺父去遠,即擔携母妹,下投人里,至母本國,訪問舅氏,宗嗣已絕,寄止村閭。其師子王還,不見妻子,憤恚出山,哮吼人里,男女往來多被其害。百姓以事啟王,王率四兵,簡募猛士,將欲圍射。師子見已,發聲瞋吼,人馬傾墜,無敢赴者。如是多日,竟無其功。王復標賞告令,有能殺師子者當賜億金。子白母曰:「飢寒難處,欲赴王募,如何?」母曰:「不可。彼雖是獸,仍為爾父,若其殺者,豈復名人?」子曰:「若不如是,彼終不去,或當尋逐我等來入村閭。一旦王知,我等還死,亦不相留。何者?師子為暴,緣孃及我,豈有為一而惱多人?二三思之,不如應募。」於是遂行。師子見已,馴伏歡喜,都無害心,子遂以利刀開喉破腹,雖加此苦,而慈愛情深,含忍不動,因即命絕。王聞歡喜,怪而問之:「何因爾也?」竟不實言。種種窮迫,方乃具述。王曰:「嗟乎!非畜種者,誰辦此心。雖然,我先許賞,終不違言。但汝殺父,勃逆之人,不得更居我國。」勅有司多與金寶,逐之荒外,即裝兩船,多置黃金及資糧等,送著海中,任隨流逝。男船泛海至此寶渚,見豐奇翫,即便止住。後商人將家屬採寶,復至其間,乃殺商人,留其婦女。如是產育子孫,經無量代,人眾漸多,乃立君臣。以其遠祖執殺師子,因為國稱。女船泛海至波剌斯西,為鬼魅所得,生育群女,今西大女國是也。又言僧伽羅是商人子名,以其多智,免羅剎鬼害,後得為王,至此寶渚,殺除羅剎,建立國都,因之為名,語在《西域記》。
Linked texts (1)
- 大唐西域記 — Xuanzang & 辯機, Classical Chinese